流水浮生

   最近常被提起的作家是张爱玲，原因是以她小说改编的那部煽情电影。但我今天要说的不是张，而是另外一个女子。在翻看旧日收藏的时候，惊觉穿着改良旗袍的她竟和张爱玲如此神似。她是歌手，她叫万芳。。



   很久都没有万芳的消息，上次关于她的新闻是在几年前，那时《收信快乐》到北京演出，有小道消息说可能也会来上海。但是，她还是没有来--北京的演出景气不好，因此自然无法来上海。。之后在李欣的节目断断续续听到她的采访，之后就是那张《One》精选辑发表。。

  今天一直在看她的左手演唱会，那是她1997年的作品。老实说，那时候的她还没有现在那么知性得体，她初上场时穿的衣服夸张地出人意料，动作也夸张了一 些，让我汗了一把。但是唱歌的时候忘记歌词就直接讲，让我很感动，这就是真是的万芳，真的就像片头里她的口白里说的那样，真的是做她自己。

  于是跟她一起唱和，一起把自己剖开来检视，听她唱<一切如新>，想到恋情开始的甜蜜；听她唱<放逐>,看一个女子如何故作坚强,重新开始。。。旧日种种，涌上心头：

  豆蔻之年第一次听到她的<割爱>,那时年纪小,不懂爱恨情仇,只觉得这个女子将歌唱得哀婉幽怨,应该是一个有故事的人.后来她的歌常常出现在 台湾古装剧片尾。那个年代的滚石好像与杨佩佩是亲戚似的，公司上下大大小小的腕儿差不多都为古装剧高歌过。这些歌好听好记，但也比较容易忘记，所以这个相 貌平平的歌手也在我的记忆里面慢慢消逝。
 
  两年后她出了一张新民歌专辑，听她唱<拜访春天>、<兰花草>，随性洒脱、游刃有余，实在分不出是歌好还是人唱得好。后来才知道，歌是脍炙人口的经典，但万芳唱得和前人完全不同，也算是歌曲的再创造。

  00年的<这天>,唯一好听好记的也许只有<那夜>了.我承认我还是俗人,听歌只挑旋律性强的.

  又是两年以后,万芳和陈珊妮合作,那张<相爱的运气>当时让很多人跌破了眼睛,包括我.我开始重新审视这个女子,过去她唱的那些怨歌只是一个 侧面.她还有很多别的面,我从来没有看到过.我开始去翻她以前的专辑,于是听到了<Fly Away>,听到了<多事的秋>,听到了<半袖>。。。才发现怨妇是她的误解，万芳就只是万芳而已。她和王新莲、郑华娟、 黄韵玲一样是才女，虽然她不写歌。后来她开始演舞台剧和单元剧，无心插柳得了金钟奖，更加证明了她自己，只是她从来不高调印证这点。
 
  因为万芳是她自己，所以她才会在演唱会上和观众聊天，坦白自己面临的瓶颈；才会在忘词时候，老实说出而不是把话筒伸向观众；才会在感动时在舞台上唱歌唱到落泪。我相信她说的，她唱每首歌，都是把自己掏出来，而不是演戏。

  这样，才是万芳。虽不美，但永远表现真实的自己；虽然也会受伤，但永远真诚地用尽力量。